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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绘制《大观园图》:3米多宽画卷,173位红楼梦中人-最新鬼故事

“其二,小姐、丫鬟之间身份有别,绘者把丫头这一群体处理成体型稍小的形象,能感受两者之间明显的差异。”许军杰解释,“这一手法在古代人物绘画中亦比较常见,目的是为了突出描绘主体,使观者能够聚焦在他们身上。如唐代张萱的《唐后行从图》描绘在前呼后拥、华盖遮天中出行的武则天身材就异常高大,有别于随侍。”

而宝玉在这幅三米多的横披中出现了不止一次。对宝玉出现的次数,前人有六次和七次两种说法,许军杰在对原画作进行仔细辨认后,发现宝玉在原画中共重复出现了八次之多。“宝玉在画作中多次出现。他头戴悬着绛绒簪缨的束发嵌宝紫金冠,身着广袖紫衫,外罩石青比甲,项上戴赤金盘螭璎珞圈,圈上五色丝绦系着通灵宝玉。”许军杰认为,画家用他串联起了画面的各个情节部分,且每处角度不同,表情各异,一一仔细绘出,力求符合情境,因此他无疑是绘制中的核心人物。

《大观园图》横披(局部)日前,《中国国家博物馆馆刊》第四期出刊,其中刊载有“《红楼梦》研究”专题,许军杰所著的《中国国家博物馆藏<大观园图>考略》即为专题研究中的一篇。

《大观园图》中贾宝玉的八次出现

《大观园图》小姐、丫鬟的不同发型前后面,上列为小姐,下列为丫鬟

作为正在国博展出的“隻立千古——《红楼梦》文化展”亮点展品之一,中国国家博物馆藏《大观园图》横披经由此展第一次进入了公众视野,引发广泛关注。

清代绘制《大观园图》:3米多宽画卷,173位红楼梦中人

许军杰考据指出,此幅《大观园图》横披是1955年中国历史博物馆(中国国家博物馆前身之一)于北京宣武门内大街范文斋书画店购得。据说是北京解放初期得自德胜门小市,原为“打鼓”小贩从收集到的附近某王府的废纸中选出。“由以上信息,我们可以缕析清楚此画作的流转过程为:德胜门小市附近某王府原藏—小贩从王府的废纸中选出—北京宣武门内大街范文斋书画店—中国历史博物馆。”

画面右侧的建筑,最前景的蘅芜院中,庭院外蕉叶舒展,拳石林立,雕花架上摆放着盆兰。明间当中设一紫檀条案,背后则又有山水字画折屏;左右梢间两侧几架列书函卷册,上置古琴、锦盒等物;室内青铜鼎、觚、汝窑瓷瓶等古玩点缀其间。在三间的四壁罩顶上皆挂着书法横幅,饱含书卷气息。宝玉与众姊妹围坐在案边,正在观看一伏案提笔、从容书写的女子,这应是黛玉。

该图横宽362厘米,纵高137厘米。画作以《红楼梦》第三十七回“秋爽斋偶结海棠社,蘅芜苑夜拟菊花题”和第三十八回“林潇湘魁夺菊花诗,薛蘅芜讽和螃蟹咏”两回内容为主,描绘了宝玉、黛玉、宝钗等人结社吟诗,贾母与众人螃蟹盛宴,黛玉诗酒文会夺魁的场景,再穿插以湘云醉卧芍药裀、探岫纹绮四美钓游鱼、凸碧堂中秋赏月品笛等情节画面,表现了清代贵族家庭精致风雅的日常生活。

全图共绘人物173人,除贾宝玉是男性外,其余皆为女子。这其中有白发苍苍、面容和蔼的贾母,有面容姣好、秀丽端庄的众位闺秀小姐,还有或立或行、穿梭服侍的丫鬟侍婢等。

画面中,曲折萦纡的溪水自蘅芜院流经牡丹亭、凹晶馆、蓼风轩、秋爽斋等地,最终蜿蜒向画面远方,层层亭台廊桥,一望无尽。许军杰认为,此绘之溪水应为沁芳溪。正如周汝昌先生在《北京大观园·引言》中评价:“大观园全部的主脉与‘灵魂’是一条蜿若游龙的‘沁芳溪’。亭、桥、泉、闸,皆以此二字为名,可为明证。一切景观,依溪为境”,“大观园的一切池、台、馆、泉、石、林、塘,皆以沁芳溪为大脉络而盘旋布置。”图中的这曲溪水亦有异曲同工之功能,将两岸建筑、山石、树木巧妙地联系在一起,使其形成一个有机的园林整体。(李君娜)

该图是目前发现尺幅最大、所绘人物最多的单幅《红楼梦》题材绘画作品,是难得的“红楼珍宝”。

《大观园图》横披(局部)“除了贾母、宝玉、湘云有明显特征便于指认外,其余人的面容、服饰基本完全一致。尽管如此,我们还是能准确判断出小姐和丫鬟两个完全不同的群体形象。”许军杰指出,其一,两者的发型是有严格区分的,这是身份等级所致。图中小姐们的头顶皆梳一较小的圆髻,饰以珠翠螺钿,脑后则配有燕尾或垂发。而丫鬟们的发型则为双丫髻或只有一侧的单髻,饰以大红色头巾和少量发饰。统一的一点则是前额都有垂发,即俗称“刘海儿”。“在清中期以前,中国妇女在成人后是不留额发的,但在晚清时期,尤其在光绪以后,一般年轻妇女,除了将头发编梳成各式发髻外,都喜留一绺头发覆于额际,并修剪成各种样式。这一特殊的发型特征为我们判断作画年代提供了重要依据。”